安泽|上市潮再起,AI独角兽“成熟”了吗?( 三 )


2019年,商汤科技曾经和他所在的投资机构接触过,机构内部讨论后的结果是“投不起”,因为当时商汤的估值已经达到近80亿美元。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当时人工智能已经开始“去魅”。“我们的首席投资官觉得,商汤能做的,其他公司其实也能做。虽然商汤技术更先进一些,但可能就相差了3个月到半年。而且一线AI公司收入虽然高,但存在单一占比过高的强关系型客户,这体现的实际是在行业里的人脉资源比较广,不是建立起了真正的行业壁垒。”安泽告诉DoNews,之后他们选择性地投资了几家同样做计算机视觉的二线创业公司,因为性价比更高,也更专注特定的场景。
对此,谢冠超也有相同的看法。加入云知声之前,他曾在AMD、联想、飞索半导体、闪迪等芯片企业任职20多年。和人工智能领域出身的学者型创业者不同,他的优势是帮助公司在底层和商业化的方向突破,这也是当时云知声的股东们最需要的。
“我们当时就是一个技术创业的公司,技术很好,收入来自项目交付。但我个人不太喜欢这种模式,因为没办法规模化,收入规模跟人工不是成等比,甚至规模越大,效益会越低。”当时,智能音箱刚刚兴起,云知声曾做出了一款智能音箱,腾讯AI团队过来看过了,表示技术上要比他们领先至少半年以上,但谢冠超一直认为:“智能音箱就是一个伪命题,不是我们长期要做的事情。”
云知声的招股书显示,2017年智能语音交互产品占公司的主营收入比重高达96.93%,但在2020年上半年,这一比例已经降到了28.18%。谢冠超不看好智能音箱最根本的原因是,在尝试过十几款不同的智能音箱后,他依旧不认可智能音箱要比“智能手机+蓝牙音箱”的效果更好。其次,他认为做创业公司做智能音箱,早晚会输给跨界的巨头。
“学术上,识别准确率从95%提高到96%很有意义,但在产品上,用户根本感受不到差异,反而可能让成本变得更高,技术上的领先,没办法转化成竞争的壁垒。”智能音箱行业之后的发展印证了他当时的判断——在阿里和百度入局后,行业迅速被打成了红海,残酷性不仅体现在价格上,还有巨头对技术不惜代价的投资上。“我有一次和中国平安的高层交流,他跟我说,平安每年可以拿出几十亿来投资技术,这个数字,一般的创业公司根本不敢想,而他们的股价上涨一下,这笔钱就从资本市场上赚回来了。”
谢冠超将这一类的巨头称之为“场景”公司,如果说之前的竞争像是技术创业公司之间的“内斗”,随着人工智能逐渐普及,技术公司不得不和“场景公司”进行“外战”,而转换战场的创业公司,不少表现出“外战外行”的窘态。“所有的资源,包括场景、数据,都在他们手中,甚至连技术,虽然我们现在还是领先的,但只要他们肯投资,早晚能追上来。而且只要他们可以做,他们大概率也是会做的。”谢冠超如是说。
今年7月,京东人工智能研究院副院长梅涛在2021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接受DoNews的采访时也表示:“即使你的技术很领先,但在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今天,高手之间对决其实也就半年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技术再好,也就是一个时间窗口的问题。”京东人工智能事业部于2018年成立,从时间上来说落后于绝大多数AI独角兽,目前基本聚焦在和京东供应链相关的场景上,据梅涛介绍,他手下的科研人员曾经在工厂待过几个月:“如果不在供应链场景下,我们基本上不会试,因为场景太多了,京东只会做有优势的场景,行业Knowhow的优势就是数据优势和算法优势。”
据CIC灼识咨询的报告显示,中国企业在AI方面的支出已经从2016年的人民币154亿元,增至2020年的1280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达69.7%,预计2025年将达到人民币6095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为3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