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骗子吗?”研究者不得不了解的冒充者综合征

“我是骗子吗?”研究者不得不了解的冒充者综合征

有冒充者综合征的人可能在职业生涯上已相当成功 , 却总感觉自己像个“骗子”|图源:pixabay.com
撰文|姚丹凤(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计算机系)
翻译|吕昌
校译|王雨丹
责编|刘楚
冒充者综合征(impostorSyndrome)是一种不良的心理状态 。 有冒充者综合征的人可能在职业生涯上已相当成功 , 却感觉自己像个骗子 , 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 这种现象最早是由克兰斯(Clance)和因墨斯(Imes)在1978年对150名成就卓著的女性研究总结发现并命名[4] 。
冒充者综合征更准确的名字应该是自我低估现象或自我能力否定倾向[7] 。 与癌症等致命的疾病不同 , 冒充者综合征更为温和友好:不伤人性命 , 但它能摧毁一个人的事业 。 尽管表面上人畜无害 , 但冒充者综合征会在人体内部悄无声息地搞破坏 。 对于研究人员而言 , 冒充者综合征可以是致命的:它消耗精力 , 侵蚀科学追求和职业梦想 。 受害者可能在还没意识到自己患上这种终结事业的“癌症”时 , 就失去了对工作和研究的热情 , 从此止步不前 。
我自感非常有必要和大家分享我的研究经历 。 在意识到冒充者综合征曾一度严重阻碍到我的前进以后 , 作为教育家和资深的女性研究者的我义不容辞 。
01公钥基础架构
在一个寒冷的春日里 , 我正与一位来自太阳微系统公司(SunMicrosystems)的态度友好的合作者开会 。 那时候我还没有发表过任何论文 , 但在基于身份的加密项目和访问控制项目上取得了可喜的进展 , 且已经高分通过了为期一周的可怕的编程博士资格考试 。 可是 , 当初次见面的合作者突然问到我是否熟悉公钥基础架构(PublicKeyInfrastructure , PKI)时 , 我还是措手不及 。 我迅速摇了摇头 , 尴尬地笑着说 , “不知道” 。 然而实际上 , 我很了解PKI , 但是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一下子显得很傻 。
日历翻到2014年 , 我获得了一所大学的终身教职 , 5年前(2009)我因解决夫妻异地问题而搬到这里 。 终身教职是拿到了 , 但人也累垮了 。 庆幸的是 , 我相对较快地走出了轻度终身制后抑郁症[14] 。 但我很快发现 , 在电视、新闻和广播电台采访我工作的时候 , 我的表现总是糟糕透顶 。 在2017年的一个高规格采访中 , 我看起来就像个超级大骗子 。 因此 ,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一直没播这段采访 。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 , 患有冒充者综合征的人的大脑会对潜在的威胁信号做出过激反应 , 这会抑制前额叶皮层的大脑通路——这种现象被称为杏仁体劫持(Amygdalahijack)[7] 。 简而言之 , 我一害怕就不能思考 , 而且这种情况屡屡发生 。 像我这种对自己的知识、技能或能力的贬低 , 即智力上的虚假 , 是冒充者综合征的另一种症状[13] , 这也就解释了我此前和合作者讨论PKI时出现的状况 。
“我是骗子吗?”研究者不得不了解的冒充者综合征

患上冒充者综合征后 , 我一害怕就不能思考 , 而且这种情况屡屡发生|图源:pixabay.com
02深度与数量的关系
美国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的第一位女博士、2008年图灵奖得主芭芭拉·利斯科夫(BarbaraLiskov)曾经来到我们系发表了激动人心的图灵演讲“抽象的力量(ThePowerofAbstraction)”[11] , 我在集体午餐结束时问她:“工作量到底有多重要?”
计算机科学领域有许多不同的成功方式 , 但对研究人员纯定量的评估方法(也就是“数豆子式(beancounting)”)迫使研究人员填无底洞般机械性地批量生产论文、拿基金 。 我对这种评估方式感到很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