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相机|不花钱过双十一,我却爽了两小时( 二 )


购物软件也同理 , 或许我妈都不知道我更爱吃青椒肉丝还是红烧牛肉 , 但外卖平台知道 。
商家在数据里寻找最优解 , 我们也在智能化的推荐之下被裹挟并享受其中 。

2.

越来越丰富 , 也越来越无聊
桑斯坦在《信息乌托邦》里提出一个“信息茧房”的概念 。
人们总会根据自己的兴趣来选择关注的领域 , 久而久之 , 就会让自己陷入某些特定的信息中 , 这些信息如同蚕茧般将人包裹其中 , 令人看不见其他信息 。
举例来说 , 如果你总是点进美食内容 , 算法会猜测你是不是偏爱此领域 。 大数据会增加对这类内容的推荐 , 同时减少你可能不感兴趣的其他内容 。 久而久之 , 你看到的只剩下美食相关了 。
当我们被困进这套系统之中 , 我们会开始以为 , 自己看到那一方窗景 , 就是世界 。
与此同时 , 数据制造出的很多个普适性极强的模子 , 也正在把标签下的人们无差别地装进去 。
韩炳哲在《美的救赎》提出一种“平滑美”的概念:“它温顺地迎合观者 , 诱使他们点赞 。 它只想讨人喜欢 , 不想推翻什么 。 ”
“平滑”审美的优劣势在互联网得到验证:
网红蜂拥到武康路打卡 , 争相模仿网传的最佳拍摄角度和拍照姿势 , 照片美得千篇一律 。
在秋天搜索“北京最美” , 种草平台会来回向你推荐公园、书店、地铁等热门打卡场所 , 行动轨迹被大数据安排得明明白白 。

如今 , 各种内容APP的首页 , 总能呈现你最想看到的内容 , 时刻准备为你来一场精神马杀鸡 。
但在密集而精准的数据轰炸之后 , 你会不会和小妹一样 , 收获的不一定是愉悦的满足 , 也有可能是无聊和空洞 。
这背后的原因 , 与当代人已经很难做到“延迟满足”不无关系 。
心理学家沃尔特·米歇尔给“延迟满足”的定义是 , “为了追求更大的目标 , 获得更大的享受 , 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 , 放弃眼前的诱惑 。 ”
数据时代 , 大脑在密集刺激之下不断分泌多巴胺 , 让人无需忍耐就能迅速获得快乐 , 延迟满足成了用不上的能力 。
有杂志曾做过一个调查 , 观众们喜欢开几倍速追剧?
调查结果是 , 三分之二的人选择了1.5倍以上的速度追剧 。

难以沉下心感受“慢”和“美”的时代 , 你会发现 , 数据带来了便利 , 也正在让一些人失去耐心 。

3.


年轻人们正在谋划一场逃离
当数据能最大程度提供快乐 , 无需思考、没有烦恼的人们 , 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美丽新世界》里 , 有一种叫做“嗦麻”的幸福药丸 , 人们口耳相传着:“与其烦恼 , 不如嗦麻好 。 ”
在“美丽新世界”里 , 人们没有病痛、不惧死亡 , 处处秩序井然 , 只需要靠定期服下嗦麻就可以获得快乐 。
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完美的社会 。
“野蛮人”约翰却开始呐喊:“但是我不喜欢舒服 。 我要上帝 , 我要诗歌 , 我要真正的危险 , 我要自由 , 我要善良 , 我要罪恶 。 ”
这情节就像是对当下的隐喻:我们需要的不是致幻剂一般的快乐 , 而是选择的自由和权利 。
越来越多年轻人意识到 , 他们需要掌控生活 , 需要生活在数字编织的大网之外 。
一些人汇聚到一个名叫“反技术依赖”的社交小组 , 成员们各自反思数字带来的弊端 。
他们试图摆脱商家的洗脑 , 拒绝数据的模式化 , 去寻找一种“不舒适”但快意的生活 。
算法和数据本身没有错 , 但当工具占据上风 , 机器越来越像人 , 人却变得越来越像机器了 。
除了短平快的“爽”之外 , 我们或许也需要一些模式之外的意外和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