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故事：任正非的母亲，抚养7个孩子长大，高考复习为他开“小灶”( 二 )

可当时大家都十分困难，很少有人腾出闲钱来，就算有心也没那个能力。因此任正非不止一次看见母亲一边数钱，一边黯然伤神。在这些压力下，一家人的生活十分拮据。据任正非回忆，在他高中毕业之前，没有穿过一件衬衣。七个孩子，个头窜得一天比一天高，衣服也要经常换。往往是老大的衣服轮给老二，老二的衣服轮给老三，不论男女，只看年龄和身形。有一年夏天，天气特别炎热，任正非的同学们都早早地换上了衬衣短袖，唯独他还穿着厚厚的秋装，或者干脆光着膀子。他的同学们十分不理解任正非的衣着，还以为他是怕冷，甚至有人建议他赶紧向家里要件衬衣来改变这个习惯。任正非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暗暗叫苦，他根本不敢跟自己的母亲说，因为家里实在没有钱再给他做衣服了。

任摩逊但程远昭怎么会不知道儿子的难处？只是一家人都要生活，只好咬牙委屈了儿子。后来任正非成功考上大学，临行前程远昭忽然塞给他两件衬衣说，往后你去了大学，面子上更要注意，不能被人家看不起。任正非装作惊喜地接过衬衣，才在程远昭欣慰的目光中缓缓离去。直到自己的身影脱离了程远昭的视线，任正非才翻出这两件衬衣暗自垂泪。母亲太不容易了！一家这么多人，根本没有足够多的布票。他们家都是两三个儿子盖一床被子，没有褥子，用破布铺在稻草上勉强垫着。

任正非上大学，程远昭一咬牙，把自己和任摩逊的被子给了他，没有考虑夫妻两人以后怎么睡觉。家里没有床单，但程远昭觉得，儿子不能上了大学还用稻草铺着床。就在毕业生的宿舍里到处走，捡了许多毕业生不要的破床单，洗干净缝缝补补，给任正非做了一条床单。当母亲怀着尴尬而愧疚的心情将这条床单递给任正非时，任正非哽咽住了。他丝毫没有因为这是拼凑的而感到嫌弃，只有对母亲无限的感动。这条床单也一直铺在重庆，任正非的床铺上，陪伴了他五年时光。

后来家里条件好了些，任正非也没有更换床单，在他心中，这就是自己的母亲，像一块快干了的海绵一样拼命给他挤出来的，救命的滴水。任正非能够考上大学，铺上床单，也与母亲给他的“小灶”有很大关系。任正非高考时，家里吃饭总是困难重重，一点粮食要匀几顿饭才舍得吃完。任正非复习功课，非常耗脑子，尤其是晚上熬夜看书，经常到了后半夜肚子咕咕叫。他有一次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又舍不得吃家里的粮食，就寻了点野菜，和着喂牲口的糠米做成小饼。

这种饼味道很苦，吃起来干巴巴、硬邦邦的。最重要的是，这本就不是给人吃的。但任正非深知父母的不易，舍不得多吃一粒米，能够吃上这些，他也很满足了。一次，任正非正在吃这种饼，被任摩逊看见了。任摩逊一开始以为他吃的粮食做的饼，拿到手里才发现是米糠。任摩逊当时没有说什么，但任正非抬头看任摩逊的脸，他的表情十分难受。任摩逊摸了摸任正非的头便走了。过了不久，任正非在复习高考时发现，程远昭每天都会给他留一块用玉米面做的小饼。大概是任摩逊与程远昭说了这件事情，两人才又缩减了本就少得可怜的口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