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巴巴|视频网站花式“薅羊毛”，是饮鸩止渴

文/陈子非
（作者陈子非，荔枝新闻特约评论员，知名文化评论人；本文系荔枝新闻客户端、荔枝网独家约稿，转载请注明出处。）

近期，视频平台VIP会员服务和超前点播机制引发社会热议，不少消费者对平台满含套路的操作表示质疑和不满。对此，中消协回应：视频平台VIP服务应依法合规、质价相符，少一些套路、多一些真诚。
【阿里巴巴|视频网站花式“薅羊毛”，是饮鸩止渴】中消协明确提出，视频网站虽有权推出超前点播，但逐集限制要取消，应允许消费者跳集购买。至于VIP用户虽然花了更多的钱，仍然不能真正去除广告的乱象，中消协提醒，相关广告推送行为首先应当依法合规。并且，中消协要求视频平台不得随意更改VIP会员服务协议。
话音刚落，已经有视频网站展开行动，允许用户超前点播时跳集购买。这也意味着，在中消协的推动下，消费者取得了“小胜” 。但在庞大的视频网站平台面前，消费者仍然是弱势群体。
消费者购买会员，原本主要是为了去掉广告，提升观看体验。但视频网站针对会员的广告服务，仅仅是“自动为您减免部分视频播放前的贴片广告的时长” ，除此之外，中插广告、暂停广告、前情提要广告等，一个都不会少。服务协议明显对会员不利，但会员基本没有谈判的渠道和能力。若是不满，维权成本也极高。
因此，绝大多数会员只能吃哑巴亏。于是，视频网站开启了花式“薅羊毛”：想提升会员价格就提升，想投放中插广告就投放，想推出超前点播就推出，想更改会员服务协议就更改……没有跟用户商量，只负责通知用户接受。
中消协当然应该帮助去除不公平、不合理的消费陷阱，但要破解视频网站的强势和傲慢，归根结底得搞清楚：视频网站不惜引发众怒“薅羊毛”的动因在哪？
根本上是因为，以“优爱腾”为代表的视频网站亏损太过严重。这几年来，优爱腾连年亏损，并且仍没有盈利的迹象。比如会员人数和收入一度位居首位的爱奇艺，不久前公布的第二季财报显示：仅仅第二季度，爱奇艺就净亏损人民币14亿元。
一方面是支出庞大、亏损严重；另一方面是会员人数增长基本到顶，头部视频网站的会员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停留在1亿人左右，没有根本性的突破。想要“开源” ，就一再地朝用户下手——会员价格不断上涨，广告形式五花八门，超前点播泛滥成灾……
固然在中消协的外部压力下，视频网站会适当收敛；但定义会员服务协议的权力在视频网站手里，用户根本无法料到，为了“薅羊毛” ，视频网站还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其实，视频网站应该清醒地认识到，会员增长触顶，并非市场没有潜力，而是视频网站还没有提供能够满足会员所需的优质内容。会员收入是视频网站收入最重要的部分，而优质内容才是核心竞争力，才是提升会员人数的根本。没有优质内容，用户自然没有长期开通会员的必要，视频网站的会员增长就会盘桓不前。
正当优爱腾步履维艰之时， Netflix却活得好好的，用户人数、盈利规模、市场估值都屡创新高。要知道， Netflix是没有广告的，但凭借足够丰富的优质内容，它的用户规模不断壮大，盈利也屡创新高。
国内的视频网站，不在内容上下更多的功夫，而是通过薅羊毛的形式来增加收入，短期看是奏效的，但本质上是饮鸩止渴。没有优质的内容，从来就不是发展的长远之计；并且，种种薅羊毛的举动，严重影响了用户的付费体验，也破坏了国内好不容易形成的付费习惯。如果付费了还如此添堵，那么不少人就会退回到以前的“不付费、等盗版”的旧思维里——这固然不可取，但糟糕的付费体验也需要深刻检讨。